污之鲜。Hentai.7

这里王烧树
老咸鱼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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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找我玩!!

数学死难,画画画不出来,写文写不出来,气人。

【果陀】独角兽

@Uko 太太的联动→点我看老陀脱衣舞(不是)

是无脑车
沙雕ooc注意
我现在有点神志不清
我们一起来看果子跳钢管舞。

           独角兽应当有这样的躯体。

     矫健,四肢颀长,骨骼与肌肉间下陷的分界线,黑色皮裤与腰间连绵不断的空隙,引人遐想。他躯体间扭动着的银亮活蛇。

    独角兽皮肤外那层薄薄空气以外的空间里,流窜着火一般热烈的淫荡--穿羽毛披肩的妓女们嘴唇间亮着火星,交叉双腿吞云吐雾。各流的手间传递起崭新的美金,雪茄,几杯烈酒,药粉,来自手指戴满黄金和宝石的地头蛇痞子,或是去往手腕处遍布针孔的瘾君子。最肮脏的下流话融进梦幻烟雾里,墙壁上心脏形的红色灯带跳动着一闪一灭。

  有独角兽的地方就是暴力天堂,就连音乐都犹如警报,尖声高昂的警报。警告,注意了,这儿有非人的美妙生物,注意心脏,保持距离。

  果戈里环住的那根钢管承受着极致暴力,他一次次只用双腿勾住它挺直上身,攻势猛烈,钢管随他的动作颤抖。双手从赤裸的侧腰滑下,就像观众的视线和欢呼在果戈里身上快意抚摸,他抬高脖颈热烈地迎接目光,神情显露他渴望关注,渴望更多爱抚。辫尾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此时警报声音律尖利地一上一下,观众的心脏要被缴去,当做今晚演出的报酬。果戈里不加掩饰他性情中的虚伪,只要观众没醉,就得看出他轻笑的眸子间中明显含矫揉造作,嘴角上扬,享受着放荡又天真地觉得不屑。正因如此,使他比百元大钞更加诱人,用灵魂和肉体换取金钱的娼妓永远不能够拥有他那份天真。他是纯洁和放荡一体的独角兽,天真让他更具媚态。

  果戈里慢慢滑下来。在汗珠滑落额头,沿着金色发丝跌落前,他对着最近桌上喝酒的女郎咂舌。任由女郎在他下场后搂住他的腰。

  “我有舞伴了。”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但这不妨碍他脸颊上留满鲜红唇印。娼妓们三三两两地凑到他跟前,嬉笑着用手指轻戳他的胸膛,卷一卷他背后上翘的金色发尾。

  他和女人们调笑打发时间,等某人出现。  
  
 



备用

【果陀♀】连环杀手

果陀♀双性转ooc注意
小护士果x病患陀
陀入院之前其实并不相信果果真的有护士执照(什么?)
二位都是连环杀手,有死亡描写注意。
是暑假写的沙雕小片段,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补完。
小护士真美好,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剥皮的部分可以参考一下很久以前摸的
《暴力》

1962年7月  
圣保罗德莫索勒(Saint-Paul de Mausole)精神疗养院

         护士小姐推着轮椅,她的身姿极妙曼,轻快。空旷昏暗的走廊里,有欢快节奏的鞋跟显得不合时宜,啪嗒,啪嗒。一盏盏摇曳的圆形吊灯把光投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深陷的眼眶和嘴唇间,又随即被阴影取代,她懒散地窝在拘束服和轮椅里,看不清面容。

            “用不着电疗吧,亚诺夫斯基卡娅小姐。”

  墙角的监视器目光黯淡。

        “请停一停……”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请护士帮她理一理脖颈的碎发,她趁机问她。护士小姐把脑袋靠近她耳边,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甚至能感受到她炽热的,极度诱惑的吐息,她听见她悄声笑道:“我喜欢看你这样。”

          果戈里小姐喜欢她受拘束的模样,她的手指触及她发丝和皮肤,以及拘束服粗纤维的衣料,给她心悸感,心脏像鲜亮的油彩一样融化,胸腔内膜和肋骨流淌得如水的弯曲波纹。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看起来多需要她帮助。她想到这儿便会神情迷乱。果戈里小姐的鞋跟有点用力地点了地,她弯下腰,假装去系紧袜带。

            回荡的足音里多了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我们到了。”

           护士小姐伸展小臂,从轮椅下抽出一把温彻斯特M1887,左手揽它在背后。她右脚微微抬起后跟,在院长室的门有礼貌地敲响三声。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坐在轮椅里很想笑,果戈里这等认真的态度,一顶白色的护士帽,白色长筒丝袜,白色的尖头鞋,还有那身穿起来蓬蓬松松的护士服......和精神病院里所有医护人员都不同,她就是一群兔子里的病态爱丽丝,是蓄谋掉到自己身边……事实上,她的确蓄谋已久。

           六天前,在她们做爱之前,果戈里小姐坐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的病床边,靠着床位的铁栏杆,煞有其事地讲她给医生打下手---给一个男病患切其前额叶的小手术,“老实说......我不想给病患打麻醉。”护士小姐举起一旁空的注射器,在她的患病情人的眼前晃了晃,“七英寸的钢制尖锥从正对眼眶的骨头间打进去,小锤子对着尖锥底敲几下,然后......”

             笑意被办公室无影灯似的刺眼灯光打断。

          院长先生看见护士小姐来,从资料前直起身子,“您现在不应该在电疗室吗?”

           “对不起.....先生,我好像忘了......”护士小姐扶着额头,她的蓝眼睛向右上望着,让人以为真在努力回忆电疗室,消毒水,带拘束皮带的病床,锈迹斑斑的铁门。视线慢慢地转向院长先生,她笑着举起霰弹枪。

           “去他妈的电疗室。”

            砰。

            子弹出膛,如同脑白质切断器旋转着穿透院长的骨骼和鼻梁骨。

  “小手术。”
  
  视线模糊掉注射器,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的目光注视果戈里小姐鲜艳的嘴唇,涂着胭脂,而她的舌尖吐露出那三个字,牙齿雪白,并且尖利。
  
  
  亚诺夫斯基卡娅小姐想要惊声尖叫,她捂住嘴,也不知道是被差点溅到护士服的血迹吓到,还是为自己说出低俗的字眼感到不耻。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冷眼看着书桌上,翠绿色的台灯满是血渍,金链大幅度地摇摆。她情人回头望她,神情热切。
  
   “放开我吧,果戈里。”

          “别急嘛。”

          枪声响后,从其它的各个房间传来骚动。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警告果戈里,“我们没有那没多时间。”

          “放心啦,时间有的是,杀一个和杀一窝没什么区别。”

  “我把守卫搞定啦,警察明天才可能到。”

  果戈里又加上一句,言语间恳求她情人再陪她玩一会医患游戏,尽管如此,既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要求解放她,她就必须被解放。护士小姐跪在她身旁解开拘束服,帮她揉一揉勒红的手腕。

  “我知道枪在哪里,让我去拿。”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说语毕,手腕迟疑了一两秒才被松开手。拉开院长先生瘫倒在皮椅上的尸体,书桌下面的保险箱被打开,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悉数取出钱和手枪盒子,从桌底钻出来。

        “果戈里,把手套借我。”

  她厌恶地脱掉沾上血迹的拘束衣,那具病号服和雏纱胸衣下的妙曼躯体,果戈里曾多次在病房里,甚至是手术台上讨好的,暴露在尸体和散落一地病例的资料间。大美,无上之美,让她不寒而栗。

           “反正等会都会脏。”果戈里小姐无所谓般地耸耸肩,最后还是褪下了手套。

          金与火。

  皮毛油亮光滑的小兽,割裂的动脉处流着温热的血,已经不再喘息。顺祭台繁复花纹而下血红的太阳,描绘难以参透,犹如形而上学的古老炼金术,是三倍伟大于霍恩海姆的导师智慧的额纹,这些智慧让平庸的死亡重获意义。

  “我解放您。”她低着头,温柔地喃喃细语,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摘下橡胶手套。

                手锯,手术刀,镊子。

        滚烫的智慧,一落到地面,便成了火。各种精密的银器具发出被烫伤的声音,白色蒸汽喷涌而出。石臼和杵,磨碎的草药,银镜,玻璃器皿,燃烧。光芒万丈,火中爆裂出复杂的香气。

  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被送进圣保罗德莫索勒(Saint-Paul de Mausole)精神疗养院前犯下的最后一宗谋杀案。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本不是为此被捕,而是一个在认识果戈里小姐前有过几晚相处的一个年轻妓女把姓名给供了出来。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坐在病床上懊恼着,好在她听到风声,早在警察以同性恋的罪名逮走她前,把那妓女割喉放血,剥皮晾干,连夜处理掉地下室的其它十几具尸骨,十多年的收集付之一炬。

  否则现在就是在电椅上了。
  
   琴盒的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锁上所有房门。拎着长裙,提她的皮箱下楼,螺旋状的楼梯总有宽窄不一的台阶。让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想起在佛罗伦萨的日子,她去美术馆总要走螺旋的大理石阶梯。一件件玻璃下灯光正适的藏品,散发华美与恒久的光芒,大美足以宽慰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不犯下新一宗谋杀案的寂寞。

  连环杀手唯独恐惧高,大理石太过坚硬,视线无法达到的那些沉浸在阴影里的螺旋阶梯,恍惚间,螺旋楼梯就是要让她失足,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摔下楼去,脚踝里白而透明的软骨关节摔裂出来,这个想法往往更让人眩晕。

  老宅子外有车催促她,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依旧是慢吞吞地踩每一个台阶。果戈里小姐站在楼梯口,穿着石榴红的碎花短裙,手指卷自己的麻花辫打发时间,“我来了。”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搂着她情人的脖颈从台阶上跳下来,鼠灰色的绸子裙尾轻轻扫过果戈里光洁的脚踝。
 
  “医院见。”果戈里吻她的面颊说。

  你在开玩笑。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娅迟疑着回答她,“地狱见。”

然后开始医院♀play
什么?

【果陀】你从未到过河岸边②

ooc辣鸡all陀车有,注意是all/双陀车不是果陀车
老陀男娼设定注意避雷。
我好辣鸡。
纪念暑假和某人的爱情

          我的床头柜的骨色花瓶里养着一束黄水仙,两三天后佣人就会把干枯脱水的再换成崭新的,鸢尾或是百合什么的。我赤裸着身子倚靠在枕头上,黄水仙花叶饱满,明黄的花瓣隐约通透着绿叶的颜色,傲慢地高抬头颅,风情万种,摩尔人受宠得意的女奴。
  女奴也会年老色衰,染上恶疾,散发芬芳的肉体,如腐尸恶臭,爬满蛆虫,内脏暴露。黄水仙的肌肤宛如处女,随日出日落逐渐散发果实腐烂的气味,触感和被随意叠了压在衣箱很多年的绸子一样,最后一碰就碎,不可触碰,留给昆虫啃噬了活命去罢。

         中间这是一段all陀车,也可以看成双陀,我们评论区见吧。(*๓´╰╯`๓)♡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花瓶砸到他头上的一刻惊醒,他睁开眼。
  熟悉的篷车木质车顶,车外温和的水声,金属把手上披肩慵懒地垂挂着,反射出夕阳的余辉。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以为那它本身的颜色,他发呆了好一会,终于意识到已经日垂西山。
  他感到腹里空空,最近这些日子里他都没去见那些常客,作息也就慢慢被打乱了--夜晚里因头痛失眠,早上只吃一点蜜和黄油煎熟的饼,然后斜靠着篷车的扶手坐在楼梯上读小说,等着服侍他的少年用香草干烧洗澡水。有时,他在滚烫有香气的水里干脆就睡着了,被水温下降冻醒或是被进来添热水的少年推醒。但他今天实在是太困,午饭前就睡了,少年也没有忍心叫醒他。
  陀思妥耶夫斯基掀开毯子,想叫少年帮他去代笔人长廊买一些甜食。“时间不早。”青年又一次强调这个事实,少年此时应该在公共水龙头前排队取水的队里和同龄人打闹。等他回来,估计就只有吃炖羊肉配煮卷心菜,面包干一类的东西当晚饭。他瘪瘪嘴,有点生气,差一点又想睡去。
  盯着床单褶皱里落着的夕阳看,脚趾偶尔去触碰盛满的红光。陀思妥耶夫斯基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现实中的有那次经历的原型(archetype),只不过这次用那香客的视角虐待了自己。
  “水仙花……自恋……嗯……黄水仙……高傲。我厌恶我自己吗?”陀思妥耶夫斯基慢悠悠地回忆梦境加以分析,那梦并不实在,不持久,现在他基本记不得什么细节,只记得香客有复杂纷扰的心绪。也有可能那繁杂的心思也是不存在过的,只是饥饿和无聊的产物罢。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双脚在地板上摸索了好一阵子,他才起床,撩开帘门出了里间。他找到靴子穿好,用盆里的冷水洗了洗脸,好像现在才睡醒,慢吞吞地坐到椅子上。青年平时就在这张桌子前给人占卜,这儿光线昏暗,不适合读写,给情窦初开的女孩们占卜却是符合人想象的,气氛神秘又诱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才注意到与众不同的东西--桌上多了一个纸包,褐色的纸面透出油脂,散发着甜味,还有一封火漆上别了支三色堇的信封。
  他毫无疑问首先打开纸包,里面有六块心意的巧克力饼干。既然放在他桌上,那无论怎么说就都是他的东西,陀思妥耶夫斯基打了个哈欠,摸了摸铁茶壶,红茶应该是冷的,他倒了一点冷茶喝,再开始吃饼干。收信人只写了“费奥多尔”,他把信封翻过来翻过去,思考是哪一个情人寄来的。是那个脾气差劲的保守党人吗?他正在参选,上个月刚刚告诉陀思妥耶夫斯基要避避嫌。还是那个喜欢养花的将军私生子?不……不会是他,没有签上玻利瓦尔的姓氏不是他的作风…还是……还是那个风韵犹存的富有寡妇?
  他吃完饼干,刚想舔掉手指上的巧克力酱,看到署名,后悔没先读信而是先吃饼干。
  陀思妥耶夫斯基有立马拿上钱包去买饼干连吃的带信返还回去的冲动。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感觉怎么样?” 
            普希金诚惶诚恐地从诗稿后冒出脑袋,他看见果戈里故作认真地先喝了一口清咖啡,眨了眨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嘴唇欲张欲合,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但他没有。接着,果戈里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评价道,“嗯,真香。”
                       “我去你妈了个巴子。”
               “你怎么还骂人啊,我夸你咖啡泡得真香啊,手艺进步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果戈里托腮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他说:“不错,主旨很好,韵脚也很可爱。但不适合献给冈察洛娃。”
  “她是个高傲的女人,虽然说好听点是交际花,实际上就是妓女。和有钱人混多了,外貌又好,傲慢一点倒无所谓,就是高傲这一点也成了她诱人的地方了。亚历山大,你写这一首诗,就是在点明你知晓她的痛苦,给她安慰。但是呢……冈察洛娃会生气,她认为你冒犯了她。毕竟你们素不相识嘛…她会坚持告诉你她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
  “而且……一语点破人家的伤心事,太直白了。我没法想象出画面感,写点更浪漫的,把爱意和渴求写出来,记得加一点忧郁感进去,夏尔·波德莱尔是好模范。‘输入毒液(venin)/我的丽人’。”
  他用法语念诗,欢呼似的举起手 ,“输入毒液(venin)/我的丽人”
  “那这一首呢?”
     “在路上念给我听吧,时间不早。”
  普希金点点头,听果戈里难得用心的建议。他其实没什么自信,写诗也是,自卑且自负。他掏出手帕擦汗,果戈里评价他时一直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放心吧,你很棒的。”
  果戈里咂舌,拍了下他的肩头,把咖啡壶端进厨房,“我们该走了。”
  
  
  
  
     在空气闷热的黑夜里,篝火堆膨胀的火星。木材堆上有火,废汽油桶里也有火。两侧西班牙式的公寓把天主教堂吞没只剩一个高高的十字架,墙壁油漆掉落的地方满是颜料鲜艳的涂鸦和低俗句子。妓女们站在阳台上和人招手,有的男孩用口哨回应了,就直接上楼找情人去。  
  小酒馆的门大敞着,散出一股热热闹闹的臭味,汗渍味,酒糟味,大麻味,呕吐物的气味。这儿是贫民区,比布鲁克林更放荡,寻欢作乐应有尽有。
  “科里亚!”
  火堆旁和女伴们嬉笑的美人儿自然就是娜塔丽娅·尼古拉耶夫娜·冈察洛娃,她明眸皓齿,胸部丰满,黑色发卷曲的鬓角透露出妩媚和傲慢。冈察洛娃穿了身纱织长裙和一双铜黄皮鞋。在衣着火热的妓女们里显得特殊。美人儿为他们有点来迟故作生气,她扬着眉毛,对果戈里伸出一只洁白的手。
  “我的错,娜塔莉亚。”他笑着亲吻冈察洛娃的手。
  “知道就好。”冈察洛娃轻轻笑着,“他是谁?”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我朋友。”
  “您好,普希金先生。”美人儿笑着再度伸出手,普希金慌慌张张地上前亲吻它。女伴中不知谁发出一声尖笑。
  “您好……”
     “我去买点酒。”果戈里找了个借口从女人堆里脱身,普希金不知道是幽怨还是感激地向他投去目光。
  “好,好。我懂。”他向后摆摆手。
  
  “您不打算请我跳支舞吗,普希金先生?”
   “荣……荣幸之至。”   
  
  
  果戈里哼着小调,先去小酒馆要了一瓶茵香酒,赊账,用纸袋拎着踱步到天主教堂后面,他徘徊了一会。坐到长廊的石阶上静静等候,他想起普希金给他念诗时可爱的韵脚,于是果戈里用不同的音调,不同的节奏念一个词,“费奥多尔,费奥多尔,费奥多尔……” 
  “您找我干什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犹豫再三,从长廊的柱子后走出来,“果戈里先生?”
  果戈里提起纸袋,里面的酒晃动,“我觉得我写得挺清楚的啦,我没有舞伴,您就可怜一下我,别让我在别人面前太尴尬的。”
  “我不会跳舞。”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愠怒。
  “求您啦,陪我喝点酒也好,露个脸吧。”
  “不怕我把你名声弄脏了?”
  “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呀。”
  “好吧。”陀思妥耶夫斯基拿他没办法,向坐在台阶上的无赖伸出手要拉他起来,而果戈里愣了一下,自然而然地吻了吻他的手背。
  
 
   “不至于给我一巴掌吧……”
  “您太没礼貌了,果戈里先生,这是种冒犯。”
  他们到小酒馆后面露天处的桌子坐着,四周的木头栏杆缠了一圈圈小彩,像过度腌制的罐头樱桃。灯油腻的小圆桌上铺着一层亚麻布。陀思妥耶夫斯基往他的烟管里塞上烟草末,划根火柴点燃,吞吐白烟。
  “您力气好大。”果戈里惨兮兮地揉了揉脸,叫来服务生送上两个酒杯,“对别人也这样吗。”
  “不这样。”陀思妥耶夫斯基吸了一口烟,“和我交往的人一般人都招惹不起。”
  “看样子都是上流社会的家伙。”果戈里把酒杯推给他。
  “是暴发户罢了……也有一些癖好见不得人的贵族私生子。平常人嘛……看心情。”
  “真随性,您倒是挺会过日子的。”
  “嗯。”他漫不经心的吐出白烟,“这种日子很自由,不用顾及世俗的眼光……被家庭工作束缚的人总是眼光肤浅,用狭隘的道德审视我。我每天不用为生计发愁,如果我乐意,每天都能去参加沙龙打发时间……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一点好。”
  果戈里扯开了领带,他感叹,“原来不管什么地方的新一代都这样想。以前,我每天晚上都去巴黎的地下墓穴里狂欢,酒精呀,脱衣舞娘呀,违禁药品呀,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差不多嘛。”拿酒杯的手指指酒馆里面,偶尔有喝醉了衣衫不整的女郎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突然的低俗大笑又把女郎吓得缩回去。“现在我可受不了大麻味了。”
  
  
  “……小姐,冈察洛娃小姐。请允许我,为您念一首诗。”
  普希金被美人儿胸口散发的馥郁花香弄得头晕目眩。娜塔莉亚拿他打趣,她天真与淫荡合其一身,几句打趣就让人脸红。普希金在口袋摸索了一阵,几乎要站不稳,瘫软在她的石榴裙前。
  粗短的手指颤巍巍地展开诗稿,他把红透的脸颊,粗重的呼吸藏在纸后,“献给娜塔丽娅·尼古拉耶夫娜·冈察洛娃。《给一位幻想家》。” 
  
“你将在痛苦的激情中获得享受;你乐于让泪水流淌,乐于用枉然的火焰折磨想象,把静静的忧愁在心中隐藏。”
“天真的幻想家啊,请相信,你不会爱。”
  
  
  “既然没什么区别,您为什么到布埃纳文图拉(BuenАVentuea)来?”
  “我在巴黎时认识了一个妓女,叫亚历山德拉·斯米尔诺娃·罗塞特。得病死了,死得很难看,我被吓怕了。只想离开那个地方,没想到走得有点远。”
 
   
   “哦,如果你,忧郁情感的追寻者,一旦被爱情那可怕的疯狂所触及,当爱的全部毒液在你的血管中沸腾,当失眠的夜在漫长地延续,你躺在床上,受着愁苦缓缓的煎熬,你在呼唤那欺骗的安静,徒劳地把哀伤的眼睛紧闭,你痛哭着,把滚烫的被子拥抱,你愿望落空的疯狂中变得憔悴,请相信,到那个时候,你便不会再有不雅的幻想!”
  
  
  “病死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磕掉烟灰,他对这个话题出奇地表现出兴奋,“我读过一些小说,人们经历苦难去寻找自由,作者却从未告诉过我自由究竟是什么样,自由后的结局是怎么样。”
  “除了病死,像我这种人就没有别的结局吗?”
  他自嘲,隔着白烟他望果戈里,似乎在怨恨他自己引起这个话题。 
  “不,费奥多尔,亚历山德拉自己把她自己淹死在浴缸里。”果戈里垂下头,他感到酒精凝聚成毒液,从胃里倒爬出,攀上咽喉,“她是我的情人。”
  
    
  “不,不!你会泪流满面,跪倒在高傲情人的脚旁,你颤抖,苍白,疯狂,你会冲着诸神喊叫:"诸神啊,请把我受骗的理智还给我,请把这该死的形象从我面前赶跑!”
  
  
  “她得病之后,看了很多医生,也吃了很多药,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皮肤上开始生疮。病死的娼妇我见得多了,丢到大街上曝晒的,默默地吊死在后院里的。唯独亚历山德拉……我从来没有那样怕过,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亚历山德拉第二天早晨就在我怀里变成一具死尸。她有一次苦苦哀求我,就在死前一个月,让我带她再去一次海边看看。”

    “我爱得够了,请给我安宁!”
  
  “亚历山德拉把自己裹在黑毛衣里,我扶她坐在石头上,十一月的海边很冷,她穿得那么厚,在我记忆里却瘦削得要命。她说想一个人静静,我答应她。我只是离开一小会,沿着海岸散散步,我就发现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海里。我把亚历山德拉从水里拉出来,她抱着我痛哭。”
  “有一天,我照常去探望她,而我只在浴室里看见一具死尸。水龙头还开着,浴室里到处都是水,亚历山德拉沉在和她棺材一样大小的浴缸里。”
  毒液不受控制地溢出。
  “对不起。”
  “您没必要道歉。”
  果戈里把酒杯倒满,碰了碰对方未动过的一玻璃杯的毒液,“为自由……”
  “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但那幽暗的爱情和难忘的形象,你永远也摆脱不掉。”
  
  陀思妥耶夫斯基抢过果戈里手里的杯子,起身丢到燃火的汽油桶里,火焰升腾又落下,玻璃炸裂开。他若无其事地坐回桌前,“果戈里先生……”

   “Bravo!先生!”
  美人儿真诚地微笑着,她的明眸里流淌着灰色的河水,河床被篝火映照了从未有过的炽热,她调笑道,“普希金先生,您真有趣,我都想要让您当我的丈夫了。”
  
     “您不打算请我跳支舞吗?果戈里先生?”